#想法 我回家了——不是家,只是出租屋。我一路上总觉得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以至于非常不安。但是回到床上好了一些,和DS新开了一个话题聊了聊木星。然后洗了热水澡,喷头坏了,水流很粗,不过好在我也快搬走了,但是不好的是我的东西好多,还不知道下一次住在哪里。我洗了内裤,洗的时间很快。我一边洗澡一边唱着辕门斩子和挡谅,以免我趁着洗澡的好时光来胡思乱想。我给卧室的加湿器换了水,昨天凌晨这家伙没水了,还在坚持加湿,声音和我一样,像是嗓子有痰一样抽啜着,像是用吸管使劲嘬空荡荡的牛奶盒。我把剩下的半罐香薰蜡烛点燃了,然后观察它在罐子里一点点融化成蜡油,柔弱又火热。我喝了一盒旺仔牛奶,这东西不好往杯子里倒,洒了出来洒在了地上,我用拖鞋抿了抿,就这样吧。然后我又喝了一罐酸奶。生产日期去年11月,我最想死的那一阵子,然后保质期是六个月,我突然想到我还能活多久呢?不知道,这个问题没持续太久我就决定去刷个牙。镜子里的我,三十岁,戴眼镜,白头发,黑眼圈,眼睛里面有血丝,嘴里已经坏掉两颗牙了,不过去年补了还没补完,现在嘴里面两根钉子戳着。洗漱完毕,我警告自己不允许继续反刍,但是不安感就像是埋在沙滩上的某个角落里,而我必须要在沙滩上走来走去,最终注定要踩在钉子上。而我白天各种混乱的操作加速我在沙滩上奔跑着直到我不得不去死掉。但是我此刻听到了加湿器奋力地吹着,我感觉我承受不动太多负载了,但是我好像又抒发不出来那种压抑了,像是消失了,可是我知道一直都在,只是暂时不再暴躁。白天已经如此恶心。我在想,倘若我开始厌恶每天的夜晚,那么入睡就是窒息的体验了,不能如此。你可以看到,我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像是意识流一样,我在十五年前就听到过意识流这个词汇,并试图写出这样的小说,但是那时我的意识如此坚固,城墙也不过如此,不知如何坍塌成了废墟,然后被一场大水冲走,再塑造成毫无规律的支流,像是随着神经元的发散,将所有念头也顺着每一根枝杈继续发散。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吃过院子后面甘蔗上面起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我也不记得叫什么了,但是貌似那东西有可能会吃死人,然而我居然活下来了,并且任由一根意识流搭在上面,直到我今天突然触发到它。我曾经有这样那样的愿望,后来愿望就成了想法,想法又忘记了,我想起王小波,我好像和他一样躺在一片草地上,他身边有牛,我身边什么都没有。我们一起看天上的云,天很高很高,刮起风来在非常高的地方呼叫,像是灵魂要被吸走一样,但是云一点都不受影响,这呼叫声如此惊悚,我以为我就要被吸到天上去,没办法,我恐高啊。然后王小二站起身,拍拍屁股,趿拉着鞋,走到我身边踹我一脚,让我赶紧起来,他说,你也被锤了。我说去你妈的吧。我站起身,发现这小子已经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了,可能被天吸走了。我周围是小时候经常去的一个山谷,山谷里都是酸枣树,全是刺,据说可以把人扎到哗哗流血,树杈之间就是马蜂窝,如此之多,年份之久,或许里面有成精的也说不准。这山谷在我小时候的印象里就是这样的危险。妈的,王小二走太快了,哪怕给我把牛留下也好,带我出山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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